
本报讯(记者姜红)11月6日,法国人文之家基金会主席、国际社会学协会原主席迈克尔·威维尔卡(Michel Wieviorka)在中国社会科学院社会学研究所就全球化对社会科学的影响进行了演讲。中国社会科学院副院长李培林出席。
威维尔卡首先指出,社会科学虽源于欧美,但是近些年来在世界其他国家也得到长足发展,西方已经失去在社会科学方面的霸权地位。如今,随着全球化进程的发展,我们需要从全球化的视角对社会科学进行思考,一是要挑战社会科学研究中的西方中心论,二是要对西方由来已久的社会科学传统进行重新思考。
他以社会学为例追溯了西方社会科学从20世纪50—60年代到当今的发展状况。50—60年代时,社会学非常具有介入性、政治性、公共性及批判性。以帕森斯为代表的社会学家能将研究宏观、全面的问题与微观、具体的问题相结合。虽然当时的社会学研究也不是完美的,但是给我们以有益启示。70年代,社会学研究活跃起来。80—90年代,学者认为应该与政治拉开一定距离,与此同时,社会科学研究中出现了一些碎片化现象,而研究的碎片化会导致相对主义。90年代后,全球化的发展带来了新变化,促进了个人主义的发展。个人主义一方面体现在维护个人利益上,另一方面,因为不是所有人都可以获得最大利益,因而有更多不公平、不平等的现象产生。因此,社会学家应在全球化的背景下对个体进行重新思索。
威维尔卡提出,社会学产生于民族国家的背景之下,而社会学家从全球的视角来思考问题,这与社会学产生的背景就有了很大不同,意味着社会学家要放弃方法论上的民族主义,对所有的问题进行重新思考。历史学也在全球化背景下发生变化。其在传统意义上本是民族的叙事,但是目前的新变化一是体现在全球史的兴起上,二是一些学者开始研究一些边缘化团体的历史。
在研究战争与恐怖主义问题上,也可见全球化的影响。20世纪60—70年代时,恐怖主义主要在民族国家内,而“9·11”事件表明,恐怖主义已经全球化,因此,理解恐怖主义也需要全球化的视角。对战争的理解亦是如此,应既在地区层面上又在全球层面上进行研究。
威维尔卡对当前一些学者的研究过于专业化、碎片化提出批评。20世纪60年代时,社会科学学者既建立宏大的体系,又可以在微观层面上具体分析问题,而今天我们却与这一传统渐行渐远。一些学者仅仅致力于在某些局部、具体问题上做文章,给出更多解释。还有的学者似乎是在跟世界其他同行学者交流,但是却不和近在咫尺的隔壁研究室的学者共同商讨、研究问题。
他认为,大学的体系和组织结构也对过度专业化有影响,因为大学体系是分学科而不是跨学科的。此外,评价体系也在一定程度上促进了分学科的趋势,因为现行的评价体系并不鼓励学者研究更宏大的问题。尽管做学术应当专业化,但是专业化的同时应有更全面的思考。
威维尔卡提倡不同学科的学者进行对话,如上世纪60年代时社会学对精神分析就很感兴趣。社会学学者有必要进行跨学科讨论,以此获得新的研究视角。如社会科学可以与认知科学进行合作,研究基因的学者可以与考古学者进行合作。社会学家还可以与研究大型自然灾害的学者进行合作。
他最后总结道,如今社会科学已经进入新的大背景,这一背景是有利于其发展的。尽管今天的研究与过去存在断裂,但是如果可以以创新的精神面对存在的问题,社会科学的明天将会更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