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好“为了谁,依靠谁,我是谁”的问题,关系到哲学社会科学工作者站在什么样的立场上、采取什么样的态度、扮演什么样的角色的根本问题,也是法学研究者做好研究的基础。法学研究是一门实用性很强的学科,从根本上是要研究如何设定调整社会关系的各项规则、如何平衡各种社会关系和维护社会秩序。因此,“为了谁”在法学研究中关系到是为人民谋利益,还是为特定利益集团谋利益的根本问题,也关系到法学研究是自娱自乐,还是为党和国家重大决策、法治中国建设提供更多有价值的研究成果的根本问题。
为此,恰当地选定研究的方向与主题至关重要。法学研究所的法治国情调研室近年来在负责人田禾研究员带领下,将是否是关系人民群众切身利益的问题、是否是法治发展中的重大理论问题、是否是有关部门工作中迫切需要解决的问题,作为确定研究选题的重要标准。比如近年来,我们以信息公开为切入点,对人民群众反映强烈的政府信息公开、司法公开等进行研究;以政府采购价格为切入点,对政府采购法律制度的运行状况进行研究;以公职人员的行为规范为切入点,对如何构筑惩防并举的反腐败体制机制进行研究。实践证明,这些题目的选定为有关部门找准问题、完善制度提供了重要参考,推动了相关制度的完善,也有效保障了人民群众的相关权益并回应了法治发展的迫切需求。
好的选题还必须有科学的方法。法律和法学理论是舶来品,法学研究习惯于移植境外的制度、理论,拿来主义、虚心学习本没有问题,但长期“拿”的结果往往会对别国的东西形成盲目崇拜,把别国的制度作为放之四海而皆准的真理照搬到中国,罔顾中国的实际国情。一些学者甚至把别国学者的理论研究当作别国的实际现状,并顶礼膜拜。他们没有认识到,西方研究“正义”、“平等”是因为实际存在不正义、不平等现象,而不是西方就是一个已经完全实现了正义、平等的世界。此外,一些法学工作者长期习惯于翻书本、玩概念,构筑虚幻的理论体系,他们不了解老百姓的实际生活,不知道执法者的实际状况,想当然地做研究,拍脑袋做判断,以至于法学研究越来越脱离现实,越来越不能满足实务部门对法学理论的需求。
我院近年来开展的国情调研和哲学社会科学创新工程无疑是改变这种法学研究理论脱离实际的重大契机,我们的团队为此受益匪浅。法治国情调研室在法学研究中独树一帜,开创了新局面。我们及时转变方法,多年来坚持到现实中去、到执法一线中去、到人民群众中去,尽可能听取人民群众的呼声,了解各级部门及其工作人员的需求、掌握法律制度的执行情况。我们尝试将量化评估引入法学研究中,依照法律规定设定评估体系,用数量工具去评价政府、法院、检察院的信息公开状况等,分析法律相关制度的运行状况。这一系列报告肯定了公权力部门的法治进步,也毫不留情地指出了存在的不足,虽然报告的直言不讳让某些部门面红耳赤,但为其改进工作提供了非常直观、易操作的建议和参考,我们也因此成为各个部门既恨又爱的角色。
简言之,法学研究要解决好为什么人的问题,最根本的是选好题目,回答好站在什么人的立场上做研究的问题,其保障则是选择正确、科学的方法,确保研究成果真正推动社会进步和制度完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