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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闻所孟威:中国话语传播——“器”与“道”的融通
2016-03-17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报》2016年3月17日第927期 作者:孟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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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今世界,话语权较量在国力竞争中的地位和作用愈加凸显。伴随改革开放的深化和国家综合实力的全面提升,如何建立本位话语体系、讲好中国故事,成为中国消除舆论偏见、树立负责任大国的良好形象、提升国际影响力的紧迫话题。

  发出中国声音正当其时

  在当代话语权理论中,国家间综合实力的比拼,包含硬实力和软实力的双重较量。如今,中国的一言一行都为世界所瞩目,但在硬实力逐步提升的同时,有关话语建设的问题越发突出。

  较之于发达国家,中国文化产品在国际文化市场上的总量偏少,产品附加值也较为有限。一般来说,全球化传播中的一国公民,观察世界和读解文化主要依靠两个渠道:一是本土媒体,二是有影响的外媒。这些年,中国的崛起为推动世界发展作出了重大贡献。在国际舆论场上,即便中国一再声明“和平崛起”、“永不称霸”,但在西方话语权操控下,总是难免遭到质疑责难。西方对中国形象的表述一直没有脱离威胁、野蛮和忧恐的语境,“国强必霸”的西方逻辑和历史魔咒的无形阻力,造成了世界理解真实中国的沉厚障壁。

  由于自然禀赋、文化背景、历史选择的差异与殊途,世界不同文化群体在表述方式、价值观念、思维逻辑等方面也存在着较大不同,交流、碰触、冲突之中的文化误读、文化错觉时时显现。比如在中国话语中,具有国富民强、人民幸福、民族伟大复兴等深刻内涵的“中国梦”,在外媒报道时常常被简单化为“国家梦”、“政府梦”,不仅强化了固执的偏见,也大大弱化了中国故事对“人”的关注,更无力阐释“中国梦”所蕴含的中华民族自强不息的文化精神。

  西方信息产品的强势覆盖,西方中心主义的偏见错判,以及西方文化思维的曲解误读,阻碍着中国声音的真实传达,更无法解答中国模式的当代价值,影响了我国良好形象的树立和国际地位的提升。

  中国媒体传播力较为孱弱

  在国际传播领域,西方话语的弥漫渗透和过度消费,与中国媒体传播力较为孱弱也有一定关系,在一些重要理念、事件需要阐释说明之际,一些媒体因为行动迟缓、话语缺位、表达无力或程式化思路,客观上造成了出让话语表达主体地位的后果。

  中国话语传播的不尽如人意,主要表现为几个现实问题。

  一、对中华文化、中国模式、中国道路认知不足,难以传递出富有自信的中国立场。中国声音要体现独特的文化意识、价值立场,必须基于中国的历史传统和发展实际,提炼出贴切的描述、阐释与评价。而在认识自身文化这一点上,一些传播主体的表现并不尽如人意。如一些媒体评价计划生育政策的实行和调整,对中国缓解资源环境压力和提高人口质量的作为避而不谈,却每每陷入西方设置下的“人权”论题,不仅主动让出话语权,也扩散了曲解的信息。此类“中国式”解读,传播者自身尚缺乏理性认知,提不起制度政策自信,更何谈诚悦他人。

  二、对对象国文化生态的特殊性和公众心理缺乏深入了解,文化“走出去”后又产生“融进去”的问题。近年,中国文化“走出去”工程不断推进,媒体首发率、原创率、落地率已有实际成效,但是如何“融入”的问题又凸显出来。比如,我们的不少文化作品比较注重反映集体主义、步调一致的宏大叙事,但对于能够体现人性价值、自由精神的普通个体、小人物小事件,常疏于发掘展现。而后者却更接近一些国际受众的信息选择性心理。

  三、多种话语渠道拓展迅速,但“中国文化”独特优势尚未彰显,话语影响力亟待提升。提出软实力一说的约瑟夫·奈认为,软实力最重要的“是一种同化性力量”,可达到“就一种情势使其他国家仿效该国倾向并界定其利益”的强大效果。在文化传播中,这种同化力的形成是有迹可循的。一般地,强国文化会得到更多关注,而一种话语强势的建立也往往更注重“器”与“道”层面的融通。美国就是个典型的例子,不仅媒体数量大传播实力强,也十分善于把意识形态和价值观隐藏于新闻产品、文化服务之中,通过遣词造句、话语表述,潜移默化地牵引和“培养”公众,赢得他们的头脑和思想。比较而言,我国虽已建成传媒大国,但在话语同化力、主导性方面却存在差距,没有形成世所公认的独立话语体系,缺乏被普遍接受的世界级媒体,中国话语主体性价值尚未彰显。

  开创文化传播新局面

  打铁还须自身硬。建立中国话语体系,要回到中国的历史现实中寻找思路,赢得国际社会的理解、信赖和尊重。

  要加强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理论学习,建立自觉而清醒的中华文化意识,夯实中国话语体系构建的理论基础。有了科学的理念,才有科学的实践,文化工作者要加强内功修炼,以建设社会主义文化强国、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中国梦”新理念武装头脑,围绕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扎实学习传统文化,传播中华文化思想精华,坚定文化自信、增强文化自觉、实现文化自强,从而“掌握主动权、打好主动仗”,开创文化传播新局面。

  突破西方理论成规和话语阈限,中国话语要以“独立”的站姿回应国际舆论,提升中华文化的吸引力和感召力。要彻底打破追随传播的被动局面,主动设置议程,以自己为主体对话“世界”,以富有特点的话语方式讲清楚中国特色、中国智慧、中国风格和中国气派。同时促进文化“扩容”,为传统话语注入时代内涵,提升中国话语的影响力。

  同时也要深入探究接收对象的文化心理、思维方式、语言习惯,以多元化和国际化为落点,使传播“接地气”。积极运用媒体融合多种渠道,形成资源共享、立体化、多位一体的传播强势,将话语深意恰到好处地融入到生动新颖的形式之中,恰当而贴切地讲述中国,让不同文化之间的认同、理解与支持更贴切更顺畅。

  建立效果为导向的中国话语体系,也要处理好“讲道理”和“讲故事”、“自己讲”和“别人讲”、“大声讲”和“柔声讲”的关系,把握好传播“时、效、度”,既阐明立场主张,又潜移默化说服;既学会用世界的语言讲中国,也学会用中国的语言讲世界;既要宏观叙事,也要微观描绘;既要自己讲,也要善于发现外媒有价值的观点,多平台多维度地书写中国,让人家愿意听,听进去,能接受,以富有生命力的中国话语,“事半功倍”地讲好一个“真实、立体、全面的中国”。

  (作者单位:中国社会科学院新闻与传播研究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