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德属于自律范畴，法律属于他律范畴。构成人的道德意识的要素主要是信念、明智、自制、情感和理性。对照着这几个主要因素，人们可以审视一下自己的道德意识。

　　苏格拉底被称为最有智慧的人，他的聪明在于他承认自己是无知的。他说“我并不是最聪明的人，因为我不是智者，我只是一个哲学家。如果说我聪明的话，那就是我明白自己是一个无知的人。”认识自己的人具有明智、自制、理性的自我意识，这种自我意识可以作为“绝对命令”（即康德用于强调意志自律和道德原则的普遍有效性意义上的“绝对命令”）支配其言行。“认识你自己”，你能知道道德哪里出了问题。当今社会一些人道德缺失，首先是因为没有信念和敬畏，所以敢肆意妄为。这样的人无标准衡量尺度，处于无知状态。无知的人心中不会有自制，其智力和理性处于断层状态，易追求肉体的愉悦，贪图追求权势和金钱。

　　道德源于人是否对自己的行为自知而自制。自知并自制是德性形成的基础，自知的人通过修养以成为明智的人。明智指通达事理、有远见；知人者智，自知者明。人因蒙昧而心里混沌，修养达不到德性境界，就不会有明智。人明智包括有所为有所不为，有所为就是先学会认知自己，再学会认识存在其中的社会；有所不为就是培养自己的自制，克制自己的情感和欲望不出界、不过度。人无知而不能自制，就会出问题，就会出现道德失范。

　　自制是一种好品质，它能使人们在习惯修养中达到节制的德性，并能使我们过上幸福生活。亚里士多德曾告诉我们：要做到自制首先必须判断什么是该做的，什么是不该做的，而且具有该做的事应在什么时候以及用什么样的方式去做的知识。我们明白这些才能在实践活动中通过自制进行合乎德性的活动，过上幸福的生活。亚里士多德说所谓有知识分两种不同的含义：有知识而不运用它；有知识并且运用它。在亚里士多德看来，有知识或知道知识并不能使一个人具有德性，而只有在行为中、在具体的实践中运用知识，把知识变成自身的一部分，做一个自制的人，才算拥有真的知识。

　　情感和理性的协调，是人实践道德生活、社会公共生活的纽带。人缺少理性就没有自我反思的能力，缺失高级认识阶段的心理过程，容易处于低级趣味阶段。

　　亚里士多德认为理性是人所特有的，符合理性的生活是最好的生活，人性在于人的理性。他说，“对于人，符合理性的生活就是最愉快的和最好的生活，因为理性比任何其他的东西更加是人的，因此，这种生活也是最幸福的。”德谟克利特强调，人的感觉是相对的，只有理性认识才能给人提供真理。他说道德源于灵魂就是理性，人通过理性认识了自然的必然性，也就可以依此来安排自己的道德生活。理性的重要性在于它能把人的动机和效果统一起来，依照良心行事。照着良心行事并且能知其所以然的人，就是一个坚定而且正直的人、一个有理性的人。人处于浮躁状态，很少会去理性地思考问题和人生，难免导致社会道德缺失，人的幸福遗失。

　　人有灵性，是能自知的万物之灵，只要学会认识自己，有信仰和敬畏之心，用理性不断冷静地思考，就知道自己缺什么，就知道如何做能提升自己的道德修养境界。

　　（作者单位：中国社会科学杂志社中国社会科学网社会科学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