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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文所吴晓东 杨杰宏 李斯颖:集中在口头文学传承研究

2017年度南方民族文学学科综述


2018年03月09日 08:48    来 源:《社科院专刊》2018年3月9日总第430期     作者:吴晓东 杨杰宏 李斯颖(民族文学研究所)

  南方少数民族文学形式丰富多样,神话、史诗、传说、歌谣等多样的活态文学形式为南方民族文学增添了丰厚的文化意蕴。因此,2017年南方民族文学论题主要集中在口头文学传承研究。

  神话研究:注重横向比较与内涵探索

  神话研究方面注重横向比较与内涵探索。多位学者在这方面进行了相关研究。吴晓东的《阿昌族史诗〈遮帕麻和遮米麻〉的中原神话元素》认为,史诗中的人物遮帕麻、遮米麻与中原神话中的大羿、嫦娥,伏羲、女娲有共同来源。王宪昭探索了云南汤果村壮族女子太阳节表现出的太阳崇拜、原始巫术、性别禁忌、女性崇拜等相关文化内涵。李斯颖比较了红水河流域壮族蚂节起源神话的诸多异文,认为蚂节起源神话异文的形成是“大传统”与“小传统”文化博弈的结果。黄晓坚对海南岛黎族的自然神话类型进行了归纳梳理,以揭示海南黎族原始初民的社会形态及其蕴含的文化内涵。杨杰宏的《稻作与祭天——〈布洛陀〉与〈崇般图〉的文本比较》对壮族、纳西族的史诗作了比较研究,并对南方史诗的概念与类型进行了思考,将《布洛陀》定位为“稻作史诗”,《崇般图》定位为“祭天史诗”。

  单一民族的神话研究也占有很大比例。刘镜净立足于本土口头传统,重点探究“哈巴”文类研究中的一些疑难问题,而非套用民间文学界既有文类名称来直接对应“哈巴”。苏志龙、唐雪琼、李煜、杨丽萍、何等红以哈尼族古歌《窝果策尼果》与《园冶》为例,分析了哈尼族与中原地区体现的景观意象异同,认为哈尼族更倾向于保存大自然环境的完整性,在景观功能方面更注重与生产的结合。于敏在《创世史诗〈牡帕密帕〉与拉祜族信仰体系的建构》一文中认为,史诗中的厄莎崇拜、葫芦崇拜、万物有灵的自然崇拜观念,直接启迪了拉祜族信仰崇拜体系的形成。杨运来的《当代哈尼族文学中的疾病与医疗叙事》认为,当代哈尼族文学中的疾病与医疗叙事是一种与新中国初期少数民族文学题材中的疾病与医疗叙事——“解放”叙事相反的叙事模式。董秀团从心理疏泄与群体记忆两个视角,对白族传说《火烧松明楼》的“完型化”过程进行了探讨,认为群体的心理变动和共有记忆是其发展变异的重要动因。

  “非遗”视野下民族神话的传承保护也是学者关注的重要问题。李子贤、李莲认为,活形态神话的传承除了探讨传承人、传承场,更要关注神话传承的深层动因及机制,还要探讨在不同的历史时期神话传承状态及其构成因素的差异性。张多认为,在遗产化运动中,传统的“哈巴”演唱渐渐走出仪式语境,转而在神话主义的逻辑下改变其叙事场域,成为文化政治的显在符号。

  史诗研究:集中于大型史诗

  史诗研究方面较集中于《亚鲁王》《苗族古歌》《布洛陀》《巴塔麻嘎捧尚罗》等大型史诗,对它们的叙述特点、发生语境以及内涵探索等均有涉及。

  黄中习认为,《布洛陀》兼有神话史诗、创世史诗和文化英雄史诗的特点,是壮族的复合型史诗。屈永仙通过文本比较,探查史诗《巴塔麻嘎捧尚罗》的叙事结构和基干情节母题,从而印证这一史诗传统的形成和发展是本土神话故事与外来佛经故事相结合的产物,也是傣族地区本土宗教与小乘佛教和谐并处的结果。王振宇、秦莹以傣族创世史诗《巴塔麻嘎捧尚罗》为研究对象,遴选有关建盖房屋的阐述进行解读,从而归纳出傣族房屋起源,以及从平顶草房、杜妈庵、凤凰房到高脚干阑房的演变。

  台江苗族古歌题材图像是台江苗族人民根据古歌内容进行艺术创作的物质呈现,程希的《台江苗族古歌题材图像研究》基于苗族古歌题材图像的内容,将图像分为创造宇宙、枫木生人、浩劫复生和沿河西迁四个系列,对图像元素的组成、造型手法以及呈现的特点进行提炼和概括,对图像的色彩运用进行归纳与总结,并从图像的造型、色彩和布局等角度,诠释台江苗族古歌题材图像的审美特征,进而分析图像蕴含的苗族文化内涵。李一如以苗族史诗《亚鲁王》作为研究对象,探讨口传史诗历史叙事的嬗变及史学价值,提供了口传史诗的历史视野和思考维度。

  史诗的对外译介工作也受到了关注。陆莲枝认为《赎魂经》英译时,由于译者背景不同,文化转换在传递模式的各个阶段和节点呈现不同个性。卓喜、莫锦灿以壮族典籍《布洛陀》史诗的译介为研究对象,通过考察其译介主体、译介方法以及译品效果三个方面的得失,总结并思考少数民族民俗典籍外译的译介模式和策略。

  歌谣研究:探索背后的文化和艺术特色

  在歌谣研究方面,对于歌谣背后文化的探索比较多。覃德清着重讨论了壮族歌咏习俗下的壮族诗性传统,认为壮族诗性传统始终寄寓在特定的文化空间之中。冯丽荣对云南壮族“坡芽歌书”的文化意蕴,陆宗武对桂西南地区壮族歌圩文化与壮族文化固守关系,李萍对广西百色市壮族人生礼仪歌谣的民俗文化内涵,毛志强、杨德辉对傣族古歌谣的本质及其教育内涵,张睿对海南黎族民歌文化历史发展的演进规律、黎族民歌的审美价值,李智丽对壮族嘹歌的民俗文化,进行了较为详尽和颇有新意的讨论。

  对各民族歌谣艺术特色的研究也是一个热点。邓如金、潘其旭阐明了流传于广西德保县一带的壮族传统“诗那·嘀抬乐”三声部民歌的咏唱规则及艺术特色,探析其产生的历史文化渊源。何国梦、蒙良杰提出,广南壮族情歌在创作上以现实生活为题材,客观地再现了壮族男女对理想爱情追求的浪漫情节,展现了当地的真实生活风貌及文化习俗,充分体现了广南壮族人民的精神世界与集体智慧。孙琳、谭曦睿认为贵州布依族民歌风格多样,曲调及内涵都有着独特的魅力。吴姗认为流布于中国黔东南的侗族大歌的多声部支声复调音乐形态、“众低独高”的演唱形式,打破了中国传统音乐“单音性”、“落后”的标志。悠长的呼吸、鼻腔共鸣、舌尖颤音等演唱技巧与支声复调巧妙结合,成就了侗族大歌美的形式、美的意境及美的异趣。

  学者从多个个案出发对歌谣进行了比较。陆晓芹、廖汉波通过对广西德靖台地壮族“末伦”(Moedlaenz)与泰国东北部佬族“麽蓝”(Morlam)艺术进行比较研究,推测出它们均源于宗教传统。李锦芳、黄舒娜对壮族坡芽歌书与八宝歌书进行了比较研究。朱嘉星以壮、侗两民族的多声形态分析和相关资料为佐证,对两民族民歌中的多声差异产生原因进行了判断。

  对歌谣的保护、传承、发展、重构及反思也获得了关注。研究中有对壮族民歌的保护省思、对广西壮族原生态民歌的保护探析、对左江流域壮族山歌传承与发展的研究,也有对歌谣重构问题的思考,对刘三姐歌谣文化创新发展、民族性、地域性和可传唱性的探讨等。

  从歌谣的仪式、传承人等角度进行的研究也在继续。王艳对广西那坡壮族民歌的仪式性、李燕琴对罗平布依族二月二歌会进行了学术性考察。杨英完成了对傣族民歌传承人康朗亮口述史的民族志书写。

  此外,2017年学者还对南方民族文学翻译整理、研究状况进行了反思与评述。代表性研究成果有:郭新娟的《〈景颇族文学概论〉的编撰研究》、王双林的《土家族协作研究的高潮——〈土家族文学史〉编写的历史回顾》、慕璐的《〈哈尼族文学史〉的编撰研究》、韩宇的《〈独龙族文学简史〉的编撰研究》。这些研究成果对各民族文学史的编写过程、编写原则、分期体例、内容取舍、研究方法、文学特点等多个方面进行了总结。

  
责任编辑:常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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