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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文所朱景冬:说不尽的童年趣事


2018年02月09日 10:34    来 源:《社科院专刊》2018年2月9日总第428期     作者:朱景冬(外文所)

  也许因为年事高了,闲时总爱回忆往事,尤其是童年时代的往事,不经意间萦绕心头,令人难忘。

  那时候,我有一些玩伴,都十分顽皮,很喜欢爬树,爬枣树、爬桑树、爬梨树等。我们村里住着一位孤单的老奶奶,她家有一棵高大的桑树,每到秋天,树上便挂满了一串串白葚子,十分诱人。我们对老奶奶说:“老奶奶,我们替你摘葚子吃好吗?”她答应了。我们一个个像猴子一样挎着小篮子噌噌地爬上桑树,不一会儿就摘了一篮子,从树上下来把小篮子放在老奶奶面前。老奶奶一边吃一边笑着说:“谢谢孩子们!你们也吃啊,能吃多少就吃多少!”最后,我们每个人都吃了个够。

  我们还特别喜欢下雨天。如果在枣子成熟的季节,我们就跑到村子的枣树林里去,经不住风吹雨打的枣子啪啪地落下来,像核桃那么大,圆圆的、红红的。我们边拾边吃,感觉又甜又脆,拾的枣子装满了身上所有的口袋,然后带回家,给弟弟妹妹吃,剩下的就晒起来,留作他用,如蒸窝窝头、蒸枣糕、熬枣粥等,吃起来,甜甜的,味道很美。对于那时的我们来说,与枣为伍,与树为伴,几乎是最有趣的生活内容了。想当初,密密麻麻、黄橙橙的枣花盛开时,香气袭人,飘遍全村。不久,枣花落地,枝头满是或圆或长的小青栆,我们眼看着小栆一天天长大,盼着它们赶快成熟。到了深秋,由青亮亮逐渐变得红润润的一颗颗大枣,一嘟噜一嘟噜地挂在绿叶丛中,在蓝天艳阳下显得极为妩媚,煞是鲜艳喜人。老话说得好:七月十五红半圈儿,八月十五打落竿儿。秋风吹来,一颗颗大枣像玛瑙珠子一般摇来摇去,闪闪发光,令人垂涎。成串的大枣压弯树枝,我们忍不住爬上去采摘,放在嘴里一咬,嘎巴一声脆响,细细品味,真是甜极了!

  对儿时的我们来说,捕蝉也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夏天,天气炎热,天越热,树上的蝉叫得就越欢。我们找一根长竹竿,在一端粘上一团蜘蛛网,举着它,屏住呼吸,蹑手蹑脚地靠近鸣蝉。这蝉只顾吱吱地叫,却不知危险就在眼前。我们像螳螂捕蝉那样,猛一下把那团蜘蛛网贴在蝉身上,牢牢地把它粘住,它只能吱吱地叫,没办法挣脱。我们把蝉带回家,给弟弟妹妹们玩儿,哭闹的不再哭闹,甚至开心地笑起来。

  说起斗蛐蛐儿,自然更是我们的一大乐趣。那时,村外的南瓜畦里或崖头坡下,总有蛐蛐儿唧唧叫,翻开一个南瓜或一块石头,蛐蛐儿便露出来,不等它们跑开,我们就用细眼儿铁笊篱把它们罩住了。然后把蛐蛐儿放在蛐蛐儿罐里,准备拿出去斗着玩儿。蛐蛐儿罐是事先准备好的,在罐里铺上大约一指厚潮湿的泥土,稍微压一下。再找一根细棍儿,在细棍儿的一端绑上一小撮老鼠须。万事俱备,只等也喜欢斗蛐蛐儿的玩伴把他的蛐蛐儿拿来,就可以开始了。我们怀着紧张的心情,把两只蛐蛐儿放在一个罐里,好斗的蛐蛐儿会主动向对方进攻。如果对方不肯斗,就用鼠须拨弄它的尾巴,它会立刻调转头对着另一只,以为是对方招惹它。于是双方便龇牙咧嘴地叫几声,随即冲向对方,嘶咬起来,顿时斗得你死我活,昏天黑地。几个回合下来,有的被咬断一条腿,有的被咬掉一颗牙,败者不是被追得团团转,便是灰溜溜地躲在一边,胜者则趾高气扬地唧唧大叫。蛐蛐儿的主人也随着蛐蛐儿厮杀的情景,或叫好,或叹气。败下阵来的蛐蛐儿的主人不肯罢休,发誓再捉一只来斗,以图挽回败局。为了取胜,有的不惜到茅厕里去捉,那里的蛐蛐儿嘴巴臭,往往仅凭嘴臭便不战而胜。屡屡获胜者可荣获“蛐蛐儿王”的称号,新的强者可以出场打擂,一比高低。你瞧,斗蛐蛐儿多有趣啊!这几乎是在农村长大的孩子都曾有的经历,是他们最大的乐趣之一。

  不用说,小时候我们都是一些不安分的孩子。什么爬梯登高,掏鸟窝,用弹弓打鸟,抓鱼捞虾,爬树摘野果,等等,虽然可能发生意外,我们还是乐不可支。有一回,我爬树为妹妹摘杜梨花,不慎跌下来,把胳膊摔脱了臼。因为我淘气,常常惹父亲生气。有一次,父亲竟抄起一根棍子要打我,我前头跑,他后面追,围着村子跑了一圈儿,跑回家藏在母亲身后,才躲过一劫。

  那时候,我们还很喜欢掏麻雀窝。麻雀窝大多筑在树洞里或屋檐下,我们或者爬树,或者登梯,常常把麻雀窝连锅端,许多麻雀在附近叽叽喳喳地叫,好像在说“这是我们的家啊!你们给拆了,我们去哪儿住啊!”想想麻雀的遭遇,反观我们的作为,也真够残忍的!不仅掏麻雀窝,我们还喜欢捉麻雀。办法之一就是把一个筛子用小棍子支起来,在棍子下端拴一根细绳,把细绳拉到较远的隐蔽处,在筛子下面撒一把小米或高粱,麻雀很快就会飞来吃,等它们钻到筛子底下,猛地一拉绳子,麻雀就被扣住了。还有一个办法,就是用手电筒照。天黑以后,一些麻雀会栖在屋檐下,用手电一照,它们就会眼花缭乱,晕头转向站不稳,一个个掉下来。这个办法很有效,村子里的孩子们常这么干。

  回想我的童年生活,真是丰富多彩,有说不尽的趣事。童年像一幅画,画着我们五彩的生活;童年像一支歌,歌唱我们的幸福和快乐;童年像一个梦,梦里有我们的幻想和憧憬。童年留给我们的记忆是难忘的,深刻的。如果说人生是一座大花园,童年便是一畦鲜艳的花朵。多年后的今天回想起来,仍有一种令人兴奋的情怀。

  然而,流年漫漫,光阴悠悠。曾几何时,天真烂漫的童年便那么快地远去,过去的点点滴滴,如今都成为了心底最深处的记忆。不知不觉,我们都迈入了暮年。难怪有人发出“人生几何”的感叹。诚然,这是生命不可抗拒的规律,谁也挡不住岁月的流逝。旭日东升,曙光满天,是灿烂的;但是夕阳西下,霞光万道,也是美丽的。老年朋友们,我们应该做乐天派,不抱怨,不烦恼,顺其自然,要珍惜晚年的时光,让生命绽放其固有的光彩,始终和健康牵手,快快乐乐地度过每一天。

  
责任编辑:张月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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