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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学所苏建新:回乡过年的南北之旅


2018年03月09日 08:39    来 源:《社科院专刊》2018年3月9日总第430期     作者:苏建新

  寒冬腊月,中华民族悠长的乡愁让四海远行者纷纷返乡,准备回家过年。远方游子若是不归,会不会让《天净沙·秋思》中 “人在天涯”的情景在心头翻滚?在传统文化日益回归神州大地的时刻,我们一家亦加入了北上南下的春节大军之列。

  猴年为“家园”版撰文,主要写了一路上的行程见闻与往返感受。狗年咱侧重说一说来往奔波的交通工具。

  晚点的动车归乡路

  这些年中国飞速发展的动车,让神州插上翅膀,也缩短了我们与家乡的距离。2月5日8∶08,我们从福州站坐上D3266,准点的话是下午2点多到武汉,因此提前在网上预购了回孝感的末班汽车票。

  福州与我的家乡有千里之遥,但平稳的动车穿越闽山赣岭,很快就驶入了湖北。我在车上一边用手机上网,一边又想到了过去乘车那简直无法预料的状态。最难忘12306上线前后的经历。那时,从榕城直达家乡的列车总是一票难求,下载到的抢票软件又总是帮不上忙。当时我们动身返乡,要么转道南昌,下车后第二天再赶到武汉的车,要么就在除夕回乡的列车上,错过与父母团圆的年夜饭。等一家三口到家,却已经是大年初一。

  有一次,我们决定选择坐飞机回去。看似是更快捷的方式,谁料那天航班因天气原因被迫推迟。一两个小时的行程,在路上就耽搁了半天。

  抚今追昔,我们对中国铁路的发展倍感欣慰。作为铁路工人之子,我心底也满是自豪。但这次不作美的是,由于行车上的变故,动车在中途被叫停了几次,这样杨春湖客运站下午4点的车就赶不上了。

  捱至下午3点多,车泊武汉站。不少旅客在下车前,早早就在出入口排起长队,言谈中流露了晚点给自己带来的麻烦。有的旅客喟叹将被迫在汉滞留。

  因为晚点近1个小时,我们订购的汽车票被迫退掉,但20%的手续费却是少不了的。好在妻子的姐夫闻讯后开车过来,1个小时后我们坐车回乡。

  北上南下的中原之行

  这次回乡早,既是想避开春运的高峰,又是要去河南办事。6日我们兵分两路,姐夫一早带着岳母、姐姐与妻子驾车北上,我与儿子上了去孝感北的小车。从孝感东到大悟,高速路口的过关费收了30元。熟谙的司机在动车车站前放下我们,独自驱车回孝。

  孝感北,其实是大悟县动车站。到这里搭车,我这回是第二次。武汉始发的G856在10点前准时到站,我们推着老人要用的轮椅上了车,对号入座。

  高铁在京广线上飞驰,每小时300公里的速度在显示牌上清晰可见。这一路停靠驻马店、漯河、许昌。到站、出站时,可见车速逐减逐增。过郑州后,高铁继续向西,半小时的里程后,我们在洛阳龙门站下车。

  中间我们去洛阳市行政中心等处办事,或驱车,或坐公交。要办的手续意想不到地快捷,只用了半天时间。游了一个古镇之后,次日(2月9日)我与儿子又坐G824到郑州。姐夫他们则驱车赶去。

  12∶34开出的高铁,半个多小时就抵达了目的地。出站下地下通道,再坐地铁1号线,就来到了建设西路(桐柏路)的酒店。

  路上为防北方天冷,我特意穿上了有帽子的长袄和羽绒裤。由于酒店有暖气,在南方穿上的羽绒裤很快就热得脱下来了。次日去姨妈家探亲,在万达酒店吃饭。到11日,我们再分头返鄂,晚上19∶50坐上K377。

  绿皮直快车,曾经是20世纪90年代前的列车主力。记得有一回从湖北去昆明开会,我坐了好几天的卧铺车。有位老人买的是上铺,提出调换我的下铺,说他在上面发晕。可见那时人们购得理想的卧铺,也是一件难事。在中国高铁全面发展的今天,重新坐上大多数出行者已经放弃的直快车,反倒勾起了诸多回忆。

  在黄鹤楼举行的三国演义国际会之后,我跟导师上车后补办了卧铺;家乡与福建师大间的上学返乡之旅,常常是晚上还要在群山环绕的隧道与停靠站点之间晃荡……

  儿子在宝岛读书,我上车前与他一起在李先生快餐店吃了牛肉面与蒸笼包。凌晨时发现他又摸黑找出方便面去泡着吃。高铁曾经过的路段,这里停停,那里靠靠,原本下午1点到的车,后来又延迟到2点多到站。来时没停靠的广水站,自然也要停靠。从窗子向外看,亦朦胧可辨。

  意想不到的准点归程

  除了回车站与姐弟吃年饭,过年我们主要在工程学院的老房子与姐夫家摆渡(穿梭)。一晃就到了2月18日。当天,我们直接从孝感启程,坐T305回福州。头天,也许是难以忍受京广线上慢悠悠的绿车,在月圆酒楼吃饭之际,儿子决意要改回程的车次。

  幸亏有姨伯、大姨的劝说,我们方在预订的时间内成行。在候车室等车时,忽然接到老弟的电话。一会儿工夫,他和弟媳同时过来送行,将我们送上了绿皮车。

  弟弟在武汉的车站宣传部门工作,他说将来白色、红条与绿皮的列车都会调整,绿车或变得受人青睐。

  过去要转道经过的武汉,我们这回的特快车直接掠过其旁(且不过汉口站)。在微信上传长江大桥的照片时,一个学生问我:“回湖北?”我答:“去八闽。”离开站台时,听着广播传出的丝竹声,我的眼角忍不住湿润了。说不出是对谁的牵挂或是感动,只是感觉心里直通泪腺的某个管道刹那间打开。

  多少回,离乡又返。除夕去弟弟家吃年饭之前,我们一家去烟灯山给老人上坟。早已禁鞭的城市墓园,有了更新的条规。在微信上看见复旦大学罗教授在拜年之前,先祭奠其母的文章,我也忍不住贴了几句评点:

  “一早,我们去老人长眠之地,山上风劲吹,黄纸在火中成灰。孝南唯一的公墓园终于禁鞭,炮竹只好在园外马路边点燃……父母在那里长年相伴,与我们一道在那里出入的,许是天涯归人,或沉浸于太平时代的子民。”

  工院住地,一个我工作十余年的地方,在离开前我也忍不住在校园拿手机拍个不停。

  一个曾经总是羡慕同单位老师调走的人,现在自己变成候鸟般的南方客家人的时候,为何对“父母在,不远游”的古训忽然产生一种感情共鸣呢?

  中国铁路的飞速发展,已让我们返乡的旅程变得不再漫长、崎岖,心底的一份期待又会止于何方?对照蓝绿DT两张车票,267vs230.5元,乌鲁木齐到福州用时较长,却准点抵达终点。19∶56,我们走出特快车。

  随着中国高铁经济的发展,游子的归乡之路,从西域到南国海滨的旅程已近在咫尺。在不远的将来,如有海底隧道或海峡高架路修通,两岸同胞往来也将更加便捷。

  (作者系福建工程学院林纾文化研究所所长、中国社会科学院文学研究所高级访问学者)

  
责任编辑:常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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