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报讯 (记者邓之湄)作为财富管理业“皇冠上的明珠”,私人银行自2007年进入中国内地发展至今,存在的问题与取得的成绩同样显著——组织架构转型在即、盈利模式难以为继、业务体系略显单一、人才队伍建设缺失……未来,私人银行的发展模式何在?诸多困局如何破解?
3月19日,由中国社会科学院金融研究所与兴业银行主办、兴业银行私人银行部和中国社会科学院金融研究所财富管理研究中心承办的“中国财富管理论坛(2015年)暨《私人银行——机构、产品与监管》新书发布会”在京举行。会议围绕私人银行与财富管理的内涵功能、市场状况、问题与前景等议题进行了广泛研讨。中国社会科学院副院长、党组成员李扬出席会议并致辞。
李扬在致辞中表示,作为一种向高净值客户个人及其家族企业提供综合化金融服务和全方位非金融服务的业态,私人银行位于整个金融服务业的金字塔塔尖。由于其服务对象小众化,服务过程中对私密性的强调,私人银行不为一般公众所熟知。关于私人银行的概念界定,目前在中国尚未明晰。但不可否认,引入和发展私人银行仍然具有重要意义。首先,私人银行带来了金融理念的转变,它意味着金融机构的功能从提供产品向提供服务转变。其次,私人银行有助于推动我国金融业建立综合经营体系,提高金融机构全方位、全时空金融服务的能力。私人银行已经成为金融服务业的下一个高地。
李扬指出,发展私人银行要注意几个理念的转变。第一,私人银行不能简单理解为“为富人提供服务”,它从本质上与普惠金融是相通的,我们要致力于探索如何将私人银行业务的理念广泛运用于普惠金融服务中。第二,私人银行可以与互联网金融相辅相成。互联网金融正在极大改变当今中国金融业态,其扁平化架构和低成本运行机制,能够为私人银行发展“量体裁衣”的点对点服务创造条件。第三,金融服务实体经济,私人银行也需要找到如何有效服务实体经济的体制机制。
对中国人来说,私人银行是一项新兴业务。而事实上,早在16—17世纪的瑞士,私人银行就已兴起。从欧洲传至北美再至亚洲的几百年间,私人银行的内涵外延不断变化,但总体而言,“结构化财富管理是私人银行的本质”。
经过多年的经济高速增长,亚洲地区的财富迅速积累。然而,亚洲地区的财富管理能力远未跟上财富积累的速度,尤其是为高净值人群提供的私人银行服务,呈现出滞后匮乏的格局。
中国社会科学院金融研究所所长王国刚表示,目前我国城乡居民存款与企业存款加起来约有100万亿,如此庞大的储蓄量更突显了在我国加强财富管理业务的重要性。在经济新常态下,加强财富管理,需要突破传统金融分业经营的模式,而发展以综合经营为特征的私人银行业务,可以成为一个有利的切入点。
成熟的私人银行业务以“咨询顾问为根本”、“受托投资为支撑”、“增值服务为补充”。然而,专家指出,目前国内许多机构对私人银行业务的认识还存在不少误区。比如,简单把私人银行业务等同于财富管理业务,甚至等同于向高净值客户推销银行理财产品;一些私人银行产品以类信贷资产为主,以融资为驱动,某种意义上成为银行传统信贷的“影子”……这些都与私人银行的本质属性不相符合。
“私人银行并不仅仅是为富人服务的,恰恰相反,它在传递正确的财富观、推动慈善事业发展和社会公平、促进资本积累和经济增长,以及引领商业银行转型、推进金融体系发展等方面,都具有积极而重要的作用。”中国社会科学院金融研究所副所长、财富管理研究中心主任殷剑峰表示。
不过,专家也坦言,目前关于私人银行改善社会收入分配状况、促进经济可持续增长的经验,主要来源于西方社会文化土壤。而在亚洲,许多高净值群体并不具备与西方人同样的财富观,私人银行发展与发挥效用的路径和模式,尚需立足于本土文化和制度传统进行探索。
对于我国私人银行的发展方向,与会专家建议,要从现有的“推销产品为主”向“受托服务为主”转变,从“融资驱动型”向“咨询驱动型”转变,从“单一服务”向“综合服务”转变。同时,还需加强对私人银行的金融监管制度建设。
兴业银行行长李仁杰、中国人民银行研究局局长陆磊、中国银监会创新监管部主任王岩岫出席会议。来自金融监管部门、金融机构和学术研究机构的80余人参加会议。